随着福建舰正式服役，中国海军已经进入“三航母时代”。但航母数量和舰载机能力不断提升的同时，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也重新受到关注：面对隐蔽性极强的攻击型潜艇，中国航母编队能否建立足够可靠的水下防御体系？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8月3日发布的一份报告，将这一问题直接摆到台面上。报告讨论美国及其盟友如何让中国新型航母面临更高作战风险，其中潜艇伏击被列为重要手段之一。

福建舰服役后，航母防御难题更加突出

福建舰于2025年11月5日正式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是中国第三艘航母，也是第一艘采用电磁弹射系统的中国航母。

与辽宁舰和山东舰相比，福建舰能够让舰载机以更大的燃油和武器载荷起飞，并搭载包括J-35隐形战斗机、KJ-600固定翼预警机等新型舰载机，其综合作战能力明显提升。

但航母越先进、价值越高，对编队防护能力的要求也越高。

航母面对的威胁并不仅来自反舰导弹和战斗机。潜艇可以长时间隐藏在水下，在合适位置发动鱼雷或导弹攻击，而且水下目标的发现和持续跟踪通常比水面舰艇更加困难。

第一岛链可能成为潜艇较量的重要区域

CSIS报告认为，如果发生高强度西太平洋冲突，美国及盟友可以利用日本、菲律宾等第一岛链周边的海峡和水道，对中国舰艇进出太平洋形成监视和威胁。

这一地理条件对航母尤其重要。

中国航母如果从近海进入菲律宾海乃至更远的西太平洋，就必须经过相对有限的海上通道。在这些区域部署攻击型潜艇，可以迫使航母编队投入更多反潜舰艇、直升机和巡逻机进行警戒。

因此，真正的问题并不是“一艘潜艇能不能击沉一艘航母”，而是谁能够更早发现对方，并持续掌握对方的位置。

中国正在补上“看不见水下”的短板

北京显然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

近年来，中国持续扩大海洋测绘和水下监测活动。路透社今年3月调查发现，中国科研船已经在太平洋、印度洋和北冰洋多个战略海域开展海底测绘，并部署大量浮标、水下传感器和观测设备。

其中备受关注的是中国约在2014年前后提出的“透明海洋”计划。

这一体系试图通过科研船、卫星、浮标、水下滑翔机以及海底传感器持续收集海水温度、盐度、洋流和海底地形等信息。对潜艇和反潜作战而言，这些数据非常重要，因为海水环境会直接影响声呐探测距离和声音传播方式。

这也说明，现代军事竞争越来越依赖传感器、数据收集和信息分析能力。类似的“谁在收集数据、数据如何被使用”问题，在民用数字领域同样不断引发争议，例如围绕日本Mosavi监控、隐私与算法风险以及平台内容治理与Mosavi用户风险的讨论，都反映出数据控制能力正在成为安全问题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反潜能力也在快速增强

因此，把中国航母简单描述成“潜艇面前的靶子”同样并不准确。

解放军近年来持续增加固定翼反潜巡逻机、反潜直升机以及装备拖曳阵列声呐的海洋监视舰，同时通过水下传感器网络提高对周边海域的掌握程度。

更重要的是，中国正在把海洋调查从南海逐渐扩展至西太平洋和印度洋。路透社的调查认为，这些活动正在逐步削弱美国过去在海洋环境数据方面长期拥有的优势。

因此，中国海军目前面对的更准确描述不是“没有反潜能力”，而是其远海反潜体系是否已经成熟到能够长期保护航母战斗群。

观点：航母竞争已经从造船转向体系竞争

福建舰的服役证明，中国已经能够建造拥有电磁弹射系统的大型现代化航母。但真正决定航母战斗力的，从来不只是航母本身。

航母要进入西太平洋长期作战，需要预警机、驱逐舰、补给舰、卫星、反潜机、直升机以及水下探测网络共同组成完整体系。

这也是潜艇威胁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

未来中美海上力量竞争的关键问题，很可能不再是谁拥有更多航母，而是谁能先发现对方、保持更完整的战场信息，并在对手发动攻击前完成反潜和防御。

从这个角度看，中国航母舰队真正需要跨越的下一道门槛，不是再建造一艘更大的航母，而是让水下作战能力追上快速扩张的远洋 ambitions。